昨天，小龙和小S的最后2笔捐款到帐，我把近期总计1000元的网友捐款给了隔壁胖阿婆，希望她能用这笔钱过个好年。加上前两次400、600的捐款，这次网上募捐一共筹集了2000元人民币，还有好些朋友的衣服、毯子，目前已全部交给胖阿婆了。

 

说说胖阿婆的近况吧！火灾的房间已经装修好了（简单粉刷），胖阿婆和强强住在那间，有了最基本的家具，还有了一台冰箱，这些钱是居委会垫付的，除了网上的捐款，胖阿婆前夫的单位S大学保卫科工会也陆续募捐了一千多的款项，领导还为胖阿婆买了新棉被。隔壁的房间也简单粉刷后，租给了S大学4名男生，月租700，这样一来加上胖阿婆每天早出晚归的劳动所得，生活还算宽裕。强强经历了这些事后，似乎也懂事一点了，平时比较安静，也不太听到阿婆骂他了。至于胖阿婆的子女和强强妈妈，他们的表现还不得为知，但这已然不在我们可以干涉的范围了。

 

今天早上NECOME还在和我说，胖阿婆以后怎么办？我说以后怎么办，也只能靠他们自己了，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帮她度过难关。如果有空的话，也许过年的时候可以去看望看望胖阿婆，给她一些精神上的鼓励和扶持。天气冷了，希望她和强强都能身体健康，平平安安，祝好人有好报，至少能过个好年吧！

 

 

小月：衣服一包

 

小龙：100元人民币

 

笋笋：衣服两包

 

[姓名保密]：200元人民币

 

[姓名保密]：100元人民币（来自巴托九层狱......）

 

小萨：100元人民币

 

[姓名保密]：200元人民币

 

出云：50元人民币

 

星海：50元人民币

 

[姓名保密]：100元人民币

 

Necome和他老婆：100元人民币

 

小新：毯子

 

可耐的小指：衣服2袋

 

梁森&王志云：200元人民币

 

陈林：100元人民币

李文田：500元人民币

 

王小嫩：衣服

 

戴三叔叔：200元人民币

 

 

 

 

 

　　N的老婆的朋友陈林打电话给我，说要来探望胖阿婆，看看能不能给她提供一些法律援助。今天下午，我见到了她，一个很美丽且智慧的女孩，声音也很好听，沙沙的。我带她找到了胖阿婆，那个时候她正在小区里卖啤酒。说明来意后，胖阿婆领我们去了她那凌乱不堪的火灾后的家。

 

　　曾经着火的那间房间现在已经空空如也，一个请来的民工正在粉刷墙壁，盖住那些焦黑的痕迹。另一间房间里地上堆满了杂物，烧得不是很焦的家具，大家捐赠的衣服，胖阿婆好不容易才给我们理出一块坐的地方，然后在我们的询问下断断续续、思路并不是很清晰地讲述起了她的故事。

 

 

　　胖阿婆叫李雪珍。她的第一个丈夫是S大学保卫科的校工，他们有3个孩子，两子一女。胖阿婆没有工作，文革的时候就靠着当时远在东北外派的丈夫的丁点收入，将3个孩子艰辛地拉扯大，甚至还卖过血来补贴家用。等子女长大后，发生了几件事，第一是胖阿婆的丈夫生肝癌死去了，第二是游手好闲的小儿子在文革后的整治社会治安大潮中被抓去新疆劳改。小儿子回来后，娶了一个安徽的外来妹，和阿婆住在一起。第一年，他们就生了个儿子强强，就是隔壁那个小胖孙子。但外来妹——也就是胖阿婆的媳妇似乎并不爱这个孩子，常常抛下嗷嗷待哺的强强独自夜宿不归或回老家，而胖阿婆的小儿子也依然在赌钱，于是很自然地两人吵架、离婚，外来妹一走了之，强强按协议判给了小儿子。

 

　　可是祸不单行，小儿子很快查出了肝癌，而小孙子很快查出了弱智——事实上他出生时就有6个手指、6个脚趾，多出的手指在出生时已经由手术切除，但脚趾还在——胖阿婆让强强脱下袜子给我们看时确实把我们吓了一跳。尽管胖阿婆拿出所有积蓄给没有工作、没有劳保的小儿子治病，但依旧无力回天。儿子死后，孙子没人抚养，自然落在了胖阿婆头上。这些年她为了还以前的债，以及抚育孙子，每天早出晚归拼命工作，从一个“胖阿婆”熬成了现在这般瘦骨嶙峋的模样。而强强妈妈也并没有忘记她的儿子——她每年会回来看强强和胖阿婆一次，每年都带来同样的话：“一间房间我不要，我要这里的2间，少一间，我就不会来管这个孩子。”这套2室户的房子是胖阿婆最后的财产，胖阿婆自然不会让步。因此，12年来，强强妈妈一分抚养费都没有出过。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丈夫过世后，居委会为胖阿婆介绍了一位单身老人，也就是胖阿婆现在的丈夫。不幸的是，这位老人患有精神病，结婚没多久，就住进了精神病医院，至今仍在里面躺着，胖阿婆同时还肩负着照料那位老人的重责。不过，这次婚姻中的房屋买卖让胖阿婆分到了一笔5万元的财产，她将这笔钱全部存了一个保险基金。“这5万块是留给强强的，”胖阿婆告诉我们“强强不能自己照顾自己，而我也不能一直照顾他下去。这笔钱等他18岁以后才能开动，到时候基金的人会帮他一点点取出来用的，不会一次性全拿出来的。”这是一笔很秘密的遗产，强强和胖阿婆的其他子女都不知道，只有胖阿婆一个人知道。“火灾把保险单烧了，过两天我还要去补办。”胖阿婆说这话的时候，我们能明显地看出她眼中对未来的忧虑与对强强负责的决心和爱心。

 

 

　　说到这里，大家一定会产生2个疑问：第一，胖阿婆现在还健在的那一子一女在做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让一个七十高龄的老人如此操劳忧心？第二，强强妈妈不出来为孩子负责，难道不能用法律手段来让她负起责任吗？当时我们的心中也存在着这样两个疑惑，由于胖阿婆并不能很好地表述这些，于是我们带着疑惑走访了住在邻近小区里的胖阿婆女儿的家。

 

　　说实话，这并不是一段很愉快的过程，也是我为什么迟迟不能动笔把这篇文章写下来的原因。简单来说，尽管听完我们的来意胖阿婆的女儿和女婿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但我们依然能感觉出一丝不和谐的气氛——胖阿婆一再为子女辩护，说是子女身体不好，收入不高，所以不愿意去麻烦他们，但在她二女儿2室1厅装修整洁的家里，我们看到了美丽的家具，齐全的电器，就在附近S大学读大三的外孙女正坐在电脑前上着网……一切都让我们不由地将其与胖阿婆那间老旧、阴暗、零乱的房间联系起来。真的是没有能力来照顾老人与孙子吗？我们无法证实。从胖阿婆女儿滔滔不绝乃至略带兴奋的描述中，我们没有发现丝毫她想为胖阿婆分担生活重担的意图。不过她倒是出了些主意：“这个孩子（强强）脑子有问题，不可能养下去的，最好的办法是送福利院，那里最适合他这样的人。不过送福利院现在也很难进，要有条件的（意思是按照强强母亲、亲戚都建在的优越条件，是不能够送福利院，只有孤儿流浪儿才有这个资格）。所以你们最好帮我们想想办法，看看怎样才能送进去。要不然，实在不行，我看就这样，把强强扔到马路上去，他自己走不回来，又说不清楚话，被警察捡到了福利院就只能收了。我妈还不同意，我妈也是老糊涂了，思想不开化，以为孙子多精贵，一定要自己带着，以前死活不同意我说让她送福利院。现在一把火把她烧醒了，总算是有点同意了……所以你们一定要帮我们想想办法啊！ ”

 

　　说这话时，胖阿婆在一旁低头不语，显得很无奈而悲伤。在这位年岁中年、嗓门很大的女儿兴致勃勃地推卸着责任的时候，女婿和外孙女站在一旁也没有说话。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当面对这种气氛与场面时，我们没有更多的权力去要求他们什么。这时我很佩服陈林说出的两句话。

　　第一句是：“我们会尽力来帮你们，但你们要清楚一点，这是摆在你们一家人面前的事情，需要你们全家共同努力去解决。只是一味地希望外来的帮助，自己却无动于衷什么也不做，这样没有人会帮助你们的。”

　　第二句是和那个外孙女说的：“小妹妹，你今年大三了，你知道我多大吗？我就比你大1岁，我们两个都只比你大1岁。这次的募捐、调查，都是她网上发动的，我也是从网上了解后专程赶来的。为什么这些事情，我们可以做到，难道你就不能吗？这是你的奶奶和你的表弟，你更应该思考起来，该怎样帮助他们，就当是踏入社会之前的自我能力锻炼，好不好？”

 

　　胖阿婆说女儿现在也检查发现了肝癌细胞。她说她不想在女儿家继续借助下去了，她害怕给女儿增添压力，害怕不懂事的强强弄坏女儿家的墙纸、家具，翻乱读大学的外孙女的书。“那是大学的书，强强上次当玩具来玩，我都吓死了，搞坏了我买都买不到。希望灯快点修好，我就马上带强强搬回去住。”胖阿婆很认真地说。至于那另外一个儿子我们没能见到，胖阿婆说他家很穷，自己下岗，媳妇也不是很友好，总之也不愿意去麻烦他们。我们隐隐感觉出这三家亲人之间弥散着一种紧张的气氛，两个子女，谁都不原意出力去负责什么，但彼此又时刻盯着对方和母亲的动静——我们猜想，他们盯着的是胖阿婆那套房子吧。

 

　　而强强妈妈的信息也越来越明了。她是一个居无定所的打工妹，也没有固定的工作，也不知道她的住址，从她发来的短信中我们能看出她婚姻的目的：“我被老娘（指胖阿婆）害死了，当初结婚说得多好，结果到现在，户口也没落实，房子也没有，我自己都没多少钱还要交房租看病，我养不起！”

　　法律可以约束她吗？首先，中国的法院在民事案件方面不承担寻找被告人的义务，因此如果无法得知强强妈妈的具体住址，是无法传唤她上庭；第二，强强妈妈是安徽户口，因此这个官司如果要打，也要按被告人户口所在地，到安徽的当地法院进行起诉；第三，强强妈妈没有固定收入，也属于低收入人群，即使告了，法院也不一定能判决她进行抚养义务，即使判决了，也无法强制执行——要知道，拖欠抚养费的事情，在中国不是太少，而是太多。

　　“中国法律在很多时候都是苍白的，很多问题它都无法解决。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愿意进司法界。”法律科班出身的陈林说。法律无法作用，那媒体曝光呢？没有用，她只是一个外来妹，不是有社会地位的名人，即使舆论的谴责，也无法对她造成什么更深的影响。

　　现在胖阿婆一家能对她作出的最后要求就是请她来居委会写一个“不要孩子”的书面证明，试图用这个来证明强强是孤儿、从而将他送进孤儿院。（当然这也是他们自己的异想。）但是就是对于这样一个要求，强强妈妈都回绝了。她不愿意签，因为她要那房子（又是房子！难怪胖阿婆的子女在这一点上很坚持地与强强妈妈对立），而只有坚持到胖阿婆实在无力抚养强强，才能用强强换到房子！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问胖阿婆，是不是真的打算把强强送进孤儿院。胖阿婆沉默着，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我不是养不起，我有退休金，我卖啤酒，捡废品，我能养他。但他不是一般的孩子，他越长越大，而我年纪却越来越大，我管不了他。这次他烧了屋子，一个月前，他从特殊学校放学回来时撞了车……他经常出事，我真的怕没有能力去照顾他，盯着他。”胖阿婆含糊地唠叨着，大意如此。然后她回到了她的啤酒摊头——其实就是一个手制的手推车，继续她卖1瓶赚1分钱的生意。

 

　　晚上，我和陈林一起吃了晚饭，讨论着这一切。我们都觉得心情有些压抑。

　　“一开始，我以为事情很简单，我想我能够给阿婆提供一些法律上的援助，来帮助她和她的孙子。但是了解得越多，事情就越复杂，我发现我越无法帮助他们一家。”陈林感慨道。

　　100、200乃至1000、2000的捐款，只能解决暂时的生计，却无法帮胖阿婆找到一条妥善安顿小孙子的长久之路。是的，现在真正应该帮助胖阿婆的，是她的家人，是胖阿婆的儿子女儿，是强强的妈妈，而不是社会、媒体与好心人。这样说有些残酷，确是事实，任何人都没有义务来代替他们承担自己的责任。而强强的未来也成了一个两难的命题——要么继续拖累着胖阿婆，要么被送进福利院、甚至被遗弃街头。这一切，只希望胖阿婆的亲人们能醒悟、坚强起来，认真面对并努力去解决问题。而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给与物质与精神上有限的援助，帮助胖阿婆渡过眼前这个难关。

 

 

感谢Necome清晨赶来拍摄及后处理。

　　首先赞美Necome与他的PLLP（漂亮老婆）！

 

　　今天早上7点半，UBI的Necome和他老婆背着相机来帮胖阿婆以及胖阿婆火灾后惨不忍睹的家拍照。

 

　　胖阿婆很感动，交谈中，我们却得知了另一些不幸的消息，是关于那个胖阿婆独立拉扯大的小孙子的。

 

　　小孙子今年12岁，正在读小学。他父亲已经生肝癌去世了，母亲（就是胖阿婆的媳妇）在很多年前就离婚了，这9年来，没有出过一分抚养费，也不肯过来看望老人孩子。胖阿婆只能靠拣垃圾独立带孙子。这次的火灾把胖阿婆全部家产都烧光了，她已经无力再继续供孙子吃穿上学，惟一的办法就是求助于孙子的母亲。怎知道这个从来不过问自己孩子的狠心妈妈，竟然趁此机会敲砸胖阿婆，要她给自己两间房间（也就是胖阿婆现在住的这套两室户的房子），才肯抚养孩子，少一间都不行。

 

　　“给她两间，那我住哪里去啊？”胖阿婆潸然泪下，“如果他妈妈不肯养他的话，小孩只能送到福利院去了。”

 

　　提到胖阿婆现在的状况，胖阿婆说：“虽然我和孙子现在还住在女儿家，可女儿家也很困难，女儿还生那种病，我住在那里不安心啊！晚上都睡不好觉。他们以后也不会抚养孙子的。我现在就希望这里的电灯快点修好，我就好住回来。至于孙子，唉……”

 

　　顺便，感谢四位好心的募捐者的捐款，今天我把他们总计300元的捐款给了胖阿婆，Necome一家也给了100，胖阿婆揣着400块钱直抹眼泪，不肯收起来放好，一直都捏在手里。

 

 

 

　　昨天晚上上小月那里取了她和阿当两人捐的衣服之后，回到家中，发现胖阿婆不在，屋里黑漆漆的，一直到深夜都没有人。

 

　　今天早上起床，听到胖阿婆说话的声音，一看，果然回来了。我把那重重的一大包衣服拿给她，她很高兴，然后和我说了好多事。

 

　　原来，胖阿婆是有子女的，一共有2个儿子1个女儿，但是胖阿婆说她的孩子们家里条件也很差，所以帮不上忙（？）：女儿患肝癌，家里又很穷；大儿子下岗在外打工，他老婆肾有什么问题来着；小儿子去年就过世了，留下个孙子就是这次把房子烧了的那个胖小子。说到肝癌，胖阿婆就伤心，她说孩子他们爸就是得肝癌去世的（现在的老伴是二婚，可惜也进医院躺着了，还要胖阿婆照顾），过了好多年后，她小儿子也得肝癌去世了，现在轮到她女儿。她小儿子还是劳改犯（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据说是文革结束后“刮台风”刮进去的，不懂的说），判了7年在新疆劳改，结果还没放出来就生病了，腹水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医生都说治不好了，可是治还是要治的，因为没有劳保，胖阿婆只好咬咬牙借了一大比债来帮小儿子治病，可最后还是死了。阿婆没有买过房屋保险，每个月收入只有800块退休工资，这些年来阿婆起早贪黑拼命工作就是为了能早日把那笔债还清同时供孙子吃穿读书，以及给老伴治病。“本来不发生这个事的话，这个月就能还清了，还差一千多块……”阿婆说。

 

　　现在胖阿婆白天回这里来工作（可能继续捡破烂吧），由于火灾把电线、灯都烧坏了，晚上只能回生癌的女儿家睡觉。阿婆说由于没有锅子烧饭，吃晚饭也得在女儿家吃（那她中午吃什么？！）。那个小孙子现在也住在她女儿家了。说到小孙子，我问胖阿婆：“孙子的妈妈呢？”

 

　　“在浦东，早就离婚了，不管了！我叫她过来好几次，她一次都没来过。”

 

　　“那她要给孩子抚养费吗？”

 

　　“哪有，从没给过。她自己都没有正当工作，是外来妹。”

 

　　胖阿婆说她是很要强的人，年轻时来上海生活很困难，没有工作，卖过四年的血，硬是没问丈夫单位要过一分补助。她心疼子女，不愿给子女添麻烦，宁可一个人把小孙子拉扯大，这次火灾也没问子女们要过一分钱。这次，她的两个姑姑各给了她500块钱，姑姑的邻居也给了500，但这些钱能用多久呢？胖阿婆不敢动，而且还想着以后要还给她们。早上，楼下一个老太太给了胖阿婆10块钱，胖阿婆捏在手里捏了好久。现在她就揣着这1510块钱，和两件单薄的衣服，从火灾整理出的垃圾堆里拣回来的几条没有被完全烧掉的被子她还如视珍宝地晒在阳台上舍不得扔掉（那些破被子现在还散发着一股焦烟味儿），因为这些是她全部的家产。

 

　　如果大家想捐东西给胖阿婆，最好是些能过冬保暖的东西如衣服被子取暖器等，另外由于缺乏炊事工具，胖阿婆没法做饭，所以如果谁有旧的锅碗瓢盆乃至不用的电饭煲、微波炉（好像要求高了点，奢望一下吧^^）最好啦。如果要捐款的话，阿婆现在暂时没有存折帐户（能烧的都烧光了，估计连身份证都没了），大家只能联系我，当面给我或者打到我卡里或者汇款给阿婆。阿婆说她唯一的一条毛巾这两天也破了，只好当抹布用。胖阿婆依然在每天白天辛劳地工作着，我想她或许很需要一条毛巾来擦擦汗吧。

 

 

另：小月的相机电池不行了，今天早上没拍到照片，准备下午回去再拍。小垃圾山已经被收到了，大家看不到了，不过希望她家里还没开始装修（居委会说要来帮她装修但钱要她出，现在没钱可能只能先打借条。）……